滑板灶台书

再见

周记停更

复联3:无限剧透

全球剧透,最为致命。

真正考验友谊的时候到了,该断网的断网,该失联的失联。

其实,我个人并不是很介意迟到几天或提前几天。毕竟上学那么忙,赶上期中考或者大家的中高考真的不好说。这个时间,其实于我刚刚好。我只是自私地希望在上映时能让我和这十年来一路同行的漫威粉儿们聚一聚,大家都能去复联2的影院,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合影,就很好了。

从在教室后边叽叽喳喳聊八卦聊抖森发际线、锤哥的金毛和表情包的我们,到分散各地忙得焦头烂额只能弹着吉他回忆昨天的各自,漫威已经陪我十年了。

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

戏里戏外,真真假假,痴痴傻傻,十年弹指而过,大家天各一方。

战争总会结束,电影总会落幕,英雄总会老去,可我们的青春永不落幕。我们还是在各自的人生里,笑着哭着闹着。恋爱毕业分手求职,却不忘在网络世界里跟彼此说一声加油。

所以原谅我吧,不管是米老鼠还是龙头搞事,只希望我们能在影院里相聚一次,再为他们哭一次,然后给我们的也是漫威的第一个十年留一张美好的影像回忆。

从2012年妇联的15个亿票房,到2015年妇联2依旧近15个亿的票房,可见其我们的忠实度,而今年因为这次定档事件,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大家的反响,都在说,一起抱团断网两周。

5月11号之前这段时间,我不会把手机接入互联网,不会打开知乎热搜,不会在任何入口搜索词条“复仇者联盟3”,我们一定可以顶得住这波全球剧透。心平气和地等到5月11,再悄悄地对迪士尼全球院线发行部门耳边说一句:去你的小饼干

反正不论复联3什么时候上映,虽然没钱飞香港澳门,没钱飞北美,我至少还能等啊……

等我的十年一梦,等我的岁月沉淀。

反正上映前的日子,我每一天都在许愿,期待和害怕。

料多情梦里,端来见我,也参差是。

三寻塔心

无论什么时候,崇圣寺三塔五个字,总能给我一种庄严穆肃的神圣之感。随之而来的,还有千年历史的沉重。

走进大门的那一刻,我抬眼看到了苍山应乐峰上圣洁的积雪。

我很恍惚,十年前的记忆悉数喷涌而出,争先恐后地要与眼前重叠。我扶上滑板,告诉脑内异常兴奋的突出触们慢下来,别搅乱我今天的所见。

但我的脚步却反而慢不下来,无法思考地快步向前,仿佛前方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引力,在将我吸近。我急急地走着,近乎小跑,我的板乖巧的坠在书包上,崇圣寺的庄重让我知道不去滑行。

三塔!梦里都能描绘出来的三塔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快而突然,就像当头给了我一棒。我望着平台之上耸立的主塔,呼吸又开始急促,竟分不清是因为快步行走,还是心灵震撼。

又开始不受控制了,我没有办法将视线从“永镇山川”这四个明沐国公沐英之孙,沐世阶所书的石碑上移开。四个遒劲的大字,历经千年风雨仍风采依旧,又怎能叫人不看?试着迈开一个步子,这才低下头注意到石板上精致的莲纹云纹,一路引我走向三塔之基。

我开始寻心,绕塔而行,一圈又一圈。手指拂过斑驳的墙身,眼里是儿时与“永镇山川”四字的合影。我又绕一圈再绕一圈无心避让突然多起来的游客,无心去听导游叽喳的呼喊。我多希望此刻此地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环着静静的三塔,我可以一个人在三塔下坐一下午,一天,哪怕一年!我着迷地绕着圈,直到围塔的石栏杆拉住了我的板。我停下来,望向那坑洼凹凸的石栏,塔身遮去了半面日光,阳光与暗影在我停下的石柱上完美分界,45度角的暗影分界一丝不苟。

终于我在塔的一角停下,抬头仰望着入云的塔身,一层又一层,天光也一层层泻下,日照晃了我的眼。那么一瞬,我仿佛回到南诏,空气是南诏的空气,风声是南诏的风声,我是南诏的人。

斑驳的塔身朱红迹迹,塔上的佛像我望不到。但它让我去想,石头啊石头,要经历多少结劫数,才幸而刻骨成佛。

辞了主塔,我又徐徐走向南北小塔。古树,无人,极静。近些,再近些,我竟听到了苍山梅溪,桃溪的悄语。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心神飘忽地走上大道,感觉自己并不专注,抑或太过专注。路旁树密而影浓。,漏进来的阳光带着1.5亿公里外的滚烫,依旧热的不行,烧灼皮肤。

游客从这里骤减,浓密的树影随风起而晃动,轻轻地安慰着我。大路左侧是出土文物陈列馆,我怔在了门口。

那尊迦楼罗塑像啊!1978年出土于主塔的珍宝,如今却在数百公里外的省博寂静。放大了十倍的金色仿制品,用玻璃罩盖上,端端正正的放在馆门前方。而真迹确却在省博三楼那个昏暗的展厅与其它出土佛像一样锁在同一规格的展台上。再见不到南诏的阳光,再难遇到南诏的人。

我伫在门口保持着半抬腿的姿势,一时间我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庆幸它迁藏昆明,我想而可见;悲哀它辞了故土,别了它守护的大地。

多少次我冲进省博,多少次我直奔它的展厅,又多少次我拿铅笔描摹它的纹路。可我前前后后绘了三年,面部的地方却空空如也。我终是不能下笔,今天我明白为何。那空白的地方是大理国的信仰啊!又岂是我区区画笔能够描绘的?

想通了这一点我才释然,左右无人我踏进了展厅。冷,忽然的、刺骨的、纯粹未经稀释的冷袭击了我。空气中有地下的气息,有防腐药剂的味道,我只来得及左环右顾,悻悻而出,近乎逃走。

重新被阳光包围的我如获大赦。我被吓到了,的确。千年的旧史太过沉重,皮罗阁738年建立的南诏,833年兴修的主塔,1108年埋入的大理段氏旧物。此间波澜壮阔,千年不衰。

我仍是快步朝前走着,思维却落在了身后。连而不去续的台阶,我缓步登上一步一顿。
已经看不到多余的游客,整个三塔仿佛终于属于了我,属于我一个人。本就不清晰的思绪又一瞬间加入了千年的沉重,此刻越发混乱。

2005年国家投资4亿元,将三塔列入五A,这个视角我又豁然。主次三轴线的建筑布局,一路走来8台,9进,11层次的宏大。三轴线上有序的建筑,使得整个片区庄重森严,皇家之感呼之欲出。

但我终于踏上最后八级台阶,视线意外地与台上地面平行。人之渺渺,佛心之大。这不是上帝视角,而是一种平行 何其幸运我观得此景,万物在视线中生长,抬眼却还是同一片天。哪怕我再高一厘米,矮一毫米都无法恰与平齐。

走进儿时记忆最深的钟楼,却未停驻。南诏建极大钟安祥地悬在楼层之上,徐霞客游记中“钟极大……其声闻可八十里”的震撼不复。871年铸下的崇圣重器却毁于1856年的战略乱,惜情不表。

走进雨铜观音殿,开始朝拜之前,我在脑海又寻了一次旧史。

古籍《金石萃编》记载“世传龙性葆泽而畏鹏,大理旧为龙泽,故为此镇之。”大鹏金翅鸟的信仰,梵名迦楼罗,佛教护法神中“天龙八部”之一,日食龙三千,镇水患。龙王紧那罗求诉佛前,得佛点化。,成“天龙八部”一员。

而属龙的我今日踏上此地又为何求?

越往上走,越是匆忙,思绪越是混杂。

当我开始礼佛之时,反而放空。人越走越少,心越上越近。

进殿时万千一空,放下行装和滑板,逆时针参拜。倒是略过了导游团叽喳的观光客,此时此殿此蒲团,只我一人。

我仰头注视着佛像,我跪在蒲团;我睁眼而下,双手合十。我虔诚拜倒,脑中却别无所求,无心无绪,只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回荡着二字“虔诚”

我起身,合十的双手又在佛前拜了一拜,这才打算离开。我看见各式各样的人们,来自天南海北的地方,念着大相径庭的口音,许着各自的心愿。心愿都很长,以至于拜了许久都不起身,直到身后排起了旅游团的长队。

看着他们我反而显得一身轻松与释怀。本就为寻心而来,何苦又用俗尘之恼祈求甚多?

魂牵梦绕的大雄宝殿,可惜了晴天。

“多少楼台烟雨中,雨中风物,掩映在三塔倒影间,侧耳佛寺钟磬,掩手便将南诏的骄傲,尽敛入怀。”

“浓重的乌云压着金光琉璃顶,光斑驻足又不敢放肆,我的宗教启蒙。”

一句是2016年9月7日的句子,一句是2017年8月24日的叙述。

我总是梦啊,梦自己一个人住在三塔,梦自己夜游崇圣,梦自己回到南诏。

宝殿内我不忍走弯完,转经筒我不忍推动,山门景我不忍框,倒影池我不忍画。

蝶泉鱼汤,重回尘世。

2018,3 ,18

走近不科学之 滑板会飞

     

      我有信仰,我滑着板。

      滑板比我大60岁,比我父母大35岁,比我爷爷奶奶大18岁。

      1940年,加州的海浪腾空跳跃,金色的阳光不吝地洒在这个蓝色星球,越来越多的人们爱上了冲浪,他们爱极了跌宕如人生一般的快感。令人沮丧的是,当条件不允许、没有办法扎进海里冲浪的日子,注定是一种折磨。可人类作为智慧生物是不会轻易放弃玩乐的快感的。创造力+想象力+动手能力+疯狂=滑板。

      三年前我还是个刚踏入欧美圈的好奇小孩。对一切充满欧美气息的事物燃起了古卜莱仙火一样痴狂的热爱。如今回过头来仔细去看,滑板确实是欧美圈随地可见的标志和装饰品。还真要感谢Justin ,毕竟作为一个忠实的Belieber,他自学吉他、脚踩滑板的事迹和照片把我赶上了,练吉他和玩滑板的路上,一去不返。

      1978年,佛罗里达州的Alan Gelfand发明了Ollie,这绝对是板史上意义重大的时刻。另一个重要的信息则是加州距佛罗里达近4000公里之遥。可见从1960年,有公司卖出第一块滑板,1966年首次滑铁卢,1972年PU轮子的运用,1975走出加州这18年的时光,滑板从小胚胎长成了一条好汉。

      1995年,第一届X-Games在New Port成功举办。哦,我几乎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在我连个受精卵都不是的这年,我肯定以粒子的形式为Extreme Games的举办热血沸腾。嗯,这里的血大概就是核外电子呐。

      今天我还要提一笔我贯穿为精神力量的X-Games哲学。首先,X运动是和自然的结合;再者,极限运动很大众化,不需要举重员的强壮、短跑者的速度、篮球运动员的手长脚长。你只需要完美的地控制所驾驭的工具;最后,X-Games是极度个人化的,最大限度发挥人的生命潜能,冒险精神,不断向上。

       而B3作为极限运动的支柱(Skateboard,Blade,Bicycle),滑板理所应当具有无法撼动的Godfather地位。

      2016年,东京奥运会正式加入滑板竞技。

      好了,以上是科学,现在是走近。

      滑板当真是一项自带阳光的运动!属于那种让人想起来就快乐,看滑板更快乐,自己滑起来最快乐的运动。

“你为什么滑板?”

      这个问题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个滑手(前提是大街上有滑手),然后问他,大部分滑手说不出理由,还有可能板面砸你脸上。

      喜欢就是喜欢啊,而喜欢往往不需要理由。

      我一直在想,踩板的我和不踩板的他们到底有什么区别?我是一个非典型滑手,研究来研究去的结论偶然性误差太大,弃之。

“我们热爱滑板单纯是因为滑板,不想被贴上这这那那的标签。”

      08年的32岁军官田军,终于有了一家自己的全职板店。距离他第一次接触滑板,16载春秋倏而一瞬。他生命的一半属于滑板。而如他一般有初心和始终的滑手,太过稀少。他足够幸运,所以更不典型。

     而国内大部分的滑手拼了命也走不上靠滑板生活的道路。典型的他们,一边上班、上学,一边踩板。成招时的兴奋、摔地上的那句shit、轮子的沙沙声、板尾点地清脆的pop、板子One More Try的精神、哪怕连Vans上一个叠一个的补丁、手和脚一个盖一个的伤疤、都是他们踩板的理由。

     纯粹的热爱与感动,总要向现实低头,甚至屈膝。

     滑板少年的身影,时远时近。

     现实二字,自古多疼。国内不容乐观的滑板发展,让曾经热血的青年垂头丧气,最终放下滑板,因为生活,因为家庭,因为压力。
    

     典型的国内滑手,更像是一群做梦者。从26,17岁开始萌芽,终止于27,28岁。于他们而言,滑板更像是一场长达十年的梦。在这场梦里,他们会很专注、很用力,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日日滑行至夜阑;他们会天天摔,却抱着板子说“这就是生活。”但故事的结尾,往往只余一句“我当年也踩板。”

     依旧有交警来阻止少年们踩板上路,依旧有学校禁止滑板进校园,依旧有家长拒绝买一块新板……作为滑手的主要成分,少年们在这个残缺、惨淡而盲目的国内滑板社会,还有数不清的限制。

      滑板真的很冷门,圈子很小但也单纯。板甚至与BMX,轮滑都差距极大。就我所认识的滑板人而言,他们大多固执而坚持,棱角分明。

      但我同样清醒地知道,棱角总有一天被磨圆,热血总有一天会凝固。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行人不得在道路上使用滑板的滑行工具。

      啊,多么有趣的规章!多么无脑的限制!

      滑板起源于街头,却不允许板子在街头上滑行,我笑不出来。

      滑板相对于其他运动,起源真的很晚(篮球1892,现代足球1900入奥,排球1895,体操1952入奥),滑板也没有条条框框,更多的是随性和自由,是自我的挑战与释放,是自由的信仰。

      我还能说什么?这种既不修板场又不准上路,干脆直接明确规定禁止滑板出现,岂不更方便?

      是,滑板从来没有给我带来什么,真正的用处。只不过踩上板,带上耳机的那一刻,我还活着,热血沸腾。

     总有一天,人们会发现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在“无用”的事情上是人类能达到的最大程度的奢侈。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16岁一定要活成16的样子,96岁也要活成16的样子。踏踏实实滑下去吧!

      我之所以说自己是个非典型滑手,是因为我坚信,最酷的不是18岁那年成Pro,而是88岁仍在板上。

      写着写着,我又想出去刷街了。75瓦的路灯正苟延残喘的投射出滑稽的昏黄光路,灯下滑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长地伸到了1970年大洋彼岸的加州。

      即使最后我们迫于压力不得不向生活低头,但我们能成为滑板英雄,哪怕一天也好。

      滑板支撑起了孤独的孩子对欧美的最初信仰。

      远方的灯光,总会照亮世界的。